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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媽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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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到了舒晴夫婦家。

舒晴熱情招待,泡好咖啡,顧意還沒喝一口,便聽薄司淡淡道:“小孩子喝牛奶就是,喝什麽咖啡。”

“……”顧意捧著咖啡杯道,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“就是就是。”夏婉兒狂點頭,“意意十八了,已經可以談戀愛了,怎麽能說是小孩子呢?”

薄司輕嗤:“你也是個小孩子。”

卿桑笑而不語。

舒晴用手撩撩長發,指間的鉆戒在燈光下閃閃發亮。

夏婉兒註意到了,感嘆:“舒晴,你的鉆戒挺大呀,幾克拉的啊?”

舒晴害羞地笑笑:“這是建山向我求婚時送我的,不是很大啦,只是一份心意而已。”

夏婉兒陰陽怪氣道:“那你可真是幸福啊,連這樣的鉆戒都不覺得稀罕了。”

這時,叫建山的男人從一個房間裏走出來,說道:“各位,都整理好了,進來看看吧。”

四個人隨舒晴一同走進了房間。

剛入房門,驀地,夏婉兒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。

很難過,很想吐。

濃濃的寒氣撲面而來,薄司等人也有所察覺,卿桑立刻拿出室內溫度計,果然,溫度瘋狂下降,這絕不是正常反應。

顧意對這股寒氣很熟悉,那一瞬,他幾乎可以確定,這寒氣,與他夢中的小女孩有關。

他想跑到床邊看清那女孩子的面容,忽然,夏婉兒大叫一聲,整個人向前撲去,摔倒在地。

“婉兒!”

卿桑擔心地跑過去,把齜牙咧嘴的夏婉兒扶起來,夏婉兒罵罵咧咧:“啊,我的老腰啊,這是哪個該死的小鬼作祟,敢欺負到姑奶奶的頭上!”

薄司見狀輕笑一聲道:“你說得沒錯,欺負你的還真是一個小鬼。”

“什麽?”

“你看看自己的腳。”

夏婉兒低頭看過去。

她雪白的腳踝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手印。

她震驚地張大嘴:“所以,這裏真的有……”

“沒錯。”卿桑說道,“這家小女孩每日昏睡不醒,應該不是疾病關系。”

說著,他看向舒晴夫婦,“你們知道這點,才不送她去醫院的吧?難道以為女兒死了,一切就結束了嗎?”

舒晴臉色很白,可想剛才的事給她也造成了一定刺激,她慌忙道:“我們沒有那個意思!其實,不送小雲去醫院,真的是小雲自己的意思,你們也看到剛剛發生的了,自從小雲生病後,我們家就一直出現怪事,只要一進這個房間,不是所有的東西變得亂七八糟,就是我會無緣無故摔倒,我們根本沒法送小雲去醫院,而且,小雲確實托夢給我,說她已經快要不行了,只要讓她入土為安就好……我們也是沒辦法,也許,幫小雲完成了心願,她就會解脫,也會感謝我們的。”

“小雲?”

顧意突然想到了什麽,問舒晴的丈夫:“先生貴姓?”

男人回答:“免貴姓郁。”

郁。

“我叫郁美。”

他記起了夢中小女孩的名字。

顧意第一個大步走到床前,身後幾人也快速跟了上來。

床上躺的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,非常可愛,穿著雪白的小洋裝,安靜地閉著眼,長長的睫毛,就像一個洋娃娃。

而這時,顧意也註意到,小女孩的房間布置得非常夢幻,不僅她自己打扮得像個洋娃娃,她的床頭還擺滿了各種各樣,不同類型的洋娃娃。

小女孩不是顧意夢中見到的那個,可她們必然存在某種聯系。

就在他們靠近叫小雲的女孩的那一刻,小女孩猛然睜開了眼睛。

舒晴很明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,連連往郁建山的懷裏鉆。

小女孩只睜眼,卻不說話,同時,卿桑的溫度計下降得更厲害了。

“她在警告我們。”

薄司轉身,對舒晴夫婦道:“你們先出去,這裏我們處理,你們幫不上忙。”

“好,好,只要你們能解決問題,多少錢我都給你們。”

恐懼面前,郁建山完全沒了之前的架子,一個勁點頭答應。

二人出去後,夏婉兒揉著摔痛的屁股,道:“怎麽回事啊,我怎麽覺得所有事都這麽莫名其妙呢,舒晴的女兒好好的,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?是被小鬼附了身還是怎樣?”

卿桑望著溫度計道:“不是普通的小鬼,這種寒氣,很詭異。”

顧意眼中閃過一絲沈重,低聲說:“這股寒氣,和我在酒店裏遇到的一樣,是那個小女孩的,她叫郁美,她和那個男人一樣,都姓郁,她也穿著公主裙,我懷疑,她也是剛剛那個男人的女兒。”

聞言,卿桑看向他,“你是說,酒店裏襲擊我們的那個洋娃娃?”

顧意肯定道:“是它,絕對沒錯,酒店裏它逃走了,後來又找了我一次,我覺得它跟這家人一定有關系。”

“可是,為什麽呢?”

夏婉兒不是很明白,“如果她是這家的女兒,床上躺的就是她的妹妹,舒晴和那個男人就是她的父母啊,雖然我很討厭舒晴那個女人,不過,那個小惡靈,幹嘛要這樣對待自己的家人?”

薄司向前走,一只手插進衣兜,笑了笑道:“你確定他們真的是家人嗎?我從一進屋,一張他們全家福的合照都沒見著,有些照片,還是很明顯被處理過的,所以,他們是個重組家庭,沒錯吧?”

“沒錯沒錯,薄老板就是厲害,一眼就看出來了。”夏婉兒崇拜臉,“不過,舒晴是帶著女兒嫁給他的,這我知道,但那個男人之前是不是有妻子有女兒,這我就不知道了,難道,這是一出家庭倫理大劇,為了爭奪財產,和在家裏的地位,所以那個小女孩……”

“啪!”

一陣風吹開了窗戶,桌上的杯子猛地墜落地面,摔成粉碎。

小雲閃電般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
床頭的洋娃娃個個似笑非笑,用空洞而又詭異的眼神悄悄打量著四周。

顧意聽到了一陣陣哭聲。

好像從那些洋娃娃身體裏發出來,淒涼悲哀。

屋裏人都聽到了,夏婉兒捂住耳朵,皺起眉:“是鬼哭的聲音,看來我說對了,還真是一出家庭倫理大劇。”

薄司坐到床邊,望著坐起的女孩,輕聲道:“告訴我,你想和我說什麽?”

小雲面無表情,目光空洞,真的像個沒有靈魂的洋娃娃,她舉起手,指向床頭的櫃子,便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。

薄司走過去,打開櫃子裏的抽屜,他找到了一幅畫。

一幅一看就是小孩子隨手畫的簡筆畫,薄司把畫拿了出來,身後的人趕緊圍上來看。

顧意吃了一驚。

因為畫上的圖案,是他在夢裏見過的草坪。

對了,就是那個小學,那個小學的大門口,叫什麽來著?

顧意仔細回想。

好像是……

清水小學。

他想起來了。

顧意不受控制地從薄司手中把那畫拿了過來,當他想起夢中所有的細節時,忽然,他的左眼劇烈地疼痛起來。

小雲再度閉上眼,倒回了床。

顧意痛得承受不住,整個人蹲了下去。

出現在視野中血紅的畫面,背景就在此刻這個房間。

畫面中的女孩,不是小雲,而是,郁美。

這裏原本是郁美的房間嗎?

她還穿著他夢境裏見過的那身公主裙,只不過,她長發淩亂,滿身血汙,手上腳上都是數不清的淤青和傷痕,她倒在地上,長發遮住了臉,只露出一雙絕望的眼,絕望到,連一絲淚水都流不出來。

她已經筋疲力盡了,張著嘴呼吸,像一條瀕死的魚,可是下一秒,她的頭發還是被一個女人拽了起來,那個女人滿臉仇恨,兇神惡煞,她,正是舒晴。

舒晴拽著郁美的頭發使勁搖晃,而郁美就像壞掉的人偶,任她宰割,一雙眼仍是空洞地睜著,直到舒晴抓著她的頭拼命往墻壁上撞的時候,郁美才生理性地慘叫起來,“放過我……放過我……求求你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舒晴一邊撞一邊惡狠狠道:“放過你?你不死我就不會放過你!小賤人,你和你的母親一樣賤!她都死了,你怎麽還不死!?像你這種生下來就有智力殘疾的小丫頭,根本沒必要活在世上,你看到了吧,你父親也不喜歡你,因為你是他的負擔,是他的累贅,你長大了,也一樣是個小白癡,我讓你死,是成全了你!”

“不要……痛……”

郁美撕心裂肺地哀求,“阿姨……痛……不要打我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
“阿姨?你喊我阿姨!?”

舒晴怒極反笑,把郁美丟到地上,用腳狠狠踩住,郁美痛得臉色慘白,呼吸微弱,她掙脫不了,只能求饒,嘴角流下殷紅的血絲,“阿姨……”

“我不是你的阿姨,我嫁給了你的父親,你就該喊我媽媽呀,我是你的媽媽,不是那個已經死掉的沒用女人,快,喊一個媽媽,也許我心情一好,就不打你了。”

“媽媽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
郁美哭著嗚咽,“媽媽……不會打我……”

“小賤人!”

舒晴被這句話激怒了,她轉身從桌上拿起早已備好的皮鞭,她咬牙切齒,一下一下,用力抽打在小女孩身上。

“啊!”

郁美發出慘烈的哀嚎,她在皮鞭下蜷縮起身體,護得了這,護不了那,最後,她遍體鱗傷,身上的小裙子更是破爛不堪,全是一條條長長的口子。

“我錯了……我錯了……媽媽……媽媽……”

郁美痛苦的聲音,沒有停止,始終在房間內回蕩。

畫面一轉。

顧意看到了一張床,一男一女,相互癡纏。

看房內布置,應該,是在酒店。

女人是舒晴,而男人,正是同學會死掉的那個。

舒晴在上,一臉享受與興奮,聲聲高亢尖叫響徹房間,直到兩人獲得滿足,才雙雙筋疲力竭地癱在了床上。

舒晴躺在那個男人懷裏,頭發還有汗濕的痕跡,她嬌嗔,用手輕打男人的胸膛,說:“壞蛋,你到底什麽時候幫我解決那個死丫頭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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